在我住院二十六天期间,护士中小芹是比较风趣的。 我为了不套近乎和不有非分之想,便没有主动去接近或挑逗她,然而并不影响她给我的印象,终究病友可以有意无意的开一些玩笑,我不插嘴说,却可以毫不顾忌的听,听了现在就可以说。 小芹个子不高,身材中等,整体而言,给人的感觉是矮小干练,反应机敏,也沉稳。一次她来测体温,看到四个病号三个玩手机,一个看报纸。她进门一看,无从下手,就说:“咦?真忙!都放下你们的工作,先测体温。”其实我们都是在玩,哪里是工作,都笑了。 测了体温,就问多少度,一个没测,随便说一个数,她就马上拆穿,说:“你又骗我,又没测!”病号说:“啊都差不多,也没发烧,天天这样子。”小芹说她不合作,从此就不相信她,每次都说她没测,后来有测了,也不相信她,让我们忍俊不禁,大笑。 后来那个病号出院,我们讲起时,小芹还说:“我是不是很厉害,每次都拆穿她。”我们告诉她最后那次有测,但成了那个放羊的说谎孩子,让人不信任了。住院后,天天量血压、测体温、听心跳,也问有没有大便,都登记在册。天天问,目的是有情况可以马上反应。 一个病号也不正经说:“一次,好像两次……”小芹要写下去,看她犹豫,就不下笔,问:“到底几次?”病号说:“其实一次。”小芹说:“你说了算!”这样的对话听着有些尴尬,但护士必须问,病号必须回答。问到我,我不加思索,伸出一根手指,沙哑的说:“一次。”我实在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废话,特别是吃饭的时候。 一次是另一护士很急躁,正做一件事却马上想到另一件事,才在挂点滴,九点多,就对病号说:“你们十点都测一下体温。”病号说还早,小芹也问怎么现在说?那个护士说:“十点不用再跑一躺了。”小芹笑了,说:“你真聪明!”但是这事明显不能这样做,哪能像布置作业一样呢?后来也没有人学她。 急躁的护士不管做什么都急躁,没做完一件事就跑了,小芹正需要她手上的东西,一看她跑得无影无踪,在后面喊:“跑什么?急什么?”沉稳的小芹一脸轻松,急躁的护士满脸挂汗。 给我量血压的时候,我静静的躺着很听话的任她摆布,该怎样就怎样。我知道自己不帅了,住院激素一挂,满脸是豆豆,本来就有些难看,这么折腾后就更丑了。所以也不花痴的任她看着办了。 小芹很有职业操守,不嫌弃我脸上的豆豆,测量血压一次不准就在测一次,二次不准测三次,三次不准换工具,最后说:“你太瘦了!”瘦人低血压,不用测,天天低,但是医院规定,她就天天测,一看到血压高就知道是不准,马上说:“又不准了!”我想笑,怕她有想法,就住嘴看着天花板,她转身我再看她白大褂。 说没有想法,其实也有点想法,但有想法也没用,出院后就不再见面了,以前在很多地方碰到的人也都是这样。 文章回复 (页1/0,共0条) (页1/0,共0条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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